i太想寫小說了《FOREVER》晚點寫XDD
『喂?トシ君?方便說話嗎?』
『嗯……』
『有拍攝工作要跟你討論一下,能過來公司嗎?』
『咦、現在有點……我人在醫院說。』
躺在病床上的トシ半睡半醒之間想起了方才的電話,其實也不太確定有沒有這通來電,但握著的手機還停在耳邊,大概就不會錯了吧,而他記不起關野導演在掛掉電話哀號些什麼,也許有指責自己沒有照顧好身體的部分也說不定;他翻過身子,面對的是與隔壁病床相隔並且阻絕及留觀室外噪音的圍簾。
這個世界突然變得好安靜,安靜得令人莫名感到害怕。
已經好久沒有這種感覺了,從獨自外出工作生活,大大小小的生病當然也曾經歷過,只是不知為何,這次睜開眼會有這種感想;也許與年紀有關吧,他哼笑了一聲,還記得上次跟菊池君說自己也上了年紀還被吐槽呢。
但他真的這麼想啊。
在年輕時總是有很多不知從何而來認識的朋友,可以玩在一起、打鬧在一起,生病了也能一通電話就找來救兵。也不是反映現在的朋友圈變小了、倒也不是與人間冷暖有關,而是因為大家都長大了、有自己的事情要忙了,而自己也變得不主動了,很多時候都想著自己也可以解決就算了,只是有時候那份尚存的少年情懷,還是會耍點任性。
會這樣也許跟方才被關野導演罵也有關係。
他又翻了一個身,是說已經在這裡待了三十分鐘,卻還沒有人來告訴他之後的治療是什麼。關於醫療背景的戲劇看過許多,但親身體驗還真別有一番風味;吵雜的急診室、不時傳來鳴笛聲的救護車,偶爾還有病人哀號的聲音,小孩的哭聲,最多的是醫療人員過大的對話聲。有這些聲音陪伴也不算太差。
想到睡前吃了止瀉劑和藥水,現在好像有比較好一點了,而且好像睡得頭開始痛了起來。他決定離開病床,出去詢問自已是否可以回家了;拉開簾子看見的是絲毫不安分的醫療環境,トシ拉緊身上的外套、因為醫院的冷氣實在有夠冷,然後走近看似服務台的地方,「那個,不好意思,我想請問一下……」
「怎麼了嗎?」坐在櫃台裡的女孩低著頭看似認真地敲打
鍵盤,連詢問也沒抬起頭。
「我是在那邊的病人,」他指著自己剛剛躺著的位置,「我想問如果沒有特別的檢查,是不是可以回家了?」笑得尷尬,因為對方實在太面無表情了。明明是長得很可愛的女孩啊,真可惜。
她沒有說話,站起身子抓著他的手腕,「清美──」
一道嘶吼把遠在對面的女孩給喚來,「我來了、前輩,怎麼了嗎?」
之後的事情トシ不是很想遇見,畢竟他自身覺得沒關係,只要醫生開個處方讓他回家休養一天就行了。但不知為何這位前輩像討債人一樣,狠狠地把叫做清美的女孩羞辱了一頓;意思大概好像是她忘記替自己做了什麼事情,害病人白白浪費時間在留觀室休息等等之類的。
被罵的女孩漲紅著臉,彎下腰不斷地道歉再道歉,接著趕緊把トシ領回原本那張病床,然後充滿歉意地說:「真的非常對不起!本來醫生說您有脫水情形,需要補充水分,但我剛剛真的被另外一位病人的事情給耽誤,造成您寶貴時間的損失,我真的非常地對不起!」
「不不不、我、我沒事的,你不用這樣。」接收到如此龐大的歉意連トシ自己都不好意思起來了,「那,醫生有說要用什麼方式補充水分嗎?多喝水就可以了嗎?」正當年輕的護士要說話的同時,放在口袋裡的手機突然傳來音樂聲。
是陌生的手機號碼呢。「不好意思,稍等一下,」抓起接連手機的大型玩偶,這是所謂的公務機,也就是只有與工作有關的事情才會打到這支號碼。「喂?我是トシ。」
『啊,我是菊池。』對方頓了一下,『你還好嗎?』
毫無預警地聽見菊池的聲音,トシ的心臟像是漏了一拍,然後伴隨著下一拍的心跳整張臉也瞬間漲紅了。「咦?」好像有很多話想說、很多問題想要問,但,話到了喉間也只發得出單音而已。「菊池君……嗎?」不知為何他開始回想自己的人生裡認識幾個叫做菊池的人,但想來想去好像只有一個而已。
對方輕笑了一聲,『是喔。』
是那個熟悉的聲音啊。「怎、怎麼了嗎?」
『不、那個,剛剛去了公司一趟,關野先生告訴我你正在醫院,想說是不是發生什麼事情所以……』對方輕咳了一聲,『可以嗎?』
那個停頓自動消音了很多菊池不好意思說出口的話,但他想,與自己相處這麼久的トシ應該懂得。也不是說私下見面很不好意思,而是本來就只在拍攝時期才有交集的兩個人,突然就這樣見面,就算自己願意也不見得對方會答應啊……再加上トシ本身就是個很容易害羞的人了。
「呃……這樣會耽誤到你的行程嗎?」
『是不會啦,』菊池不自覺地笑了,『我本來就是個沒行程的人。』
再次掛上電話トシ的心開始也變得不太平靜了,方才還站在床邊的護士也突然消失了,他不禁懷疑關野導演是不是趁自己昏睡之際包下這間急診室了?就在トシ心神未定之時,消失的護士推了一台工作車進來,也就在那個時候,トシ看見了站在櫃台與剛剛那位學姊護士對話的菊池。
他還真的來了──
「那個、不好意思,我現在要幫您打針,可以麻煩您躺下去嗎?」トシ的眼睛直直地望著前方,然後與轉身面向自己走來的人對上眼。他笑著,舉起手裡的便利商店塑膠袋,走到床邊後拉起了圍簾。
トシ下意識地倒吸一口氣,「是本人……」
因為沒有椅子可以坐下,將塑膠袋放在床旁桌上,然後就這麼站在トシ的床邊。「是本人哈哈哈~你在說什麼傻話啊?」像是習慣成自然那樣,菊池漫不經心地撫摸他的頭,然後詢問一旁的護士現在正在做什麼。「已經嚴重到要打針的程度了啊?你未免也太不注意身體了吧,トシ君。」
真的是本人而且還開口說話了--「怎麼這麼快?」距離掛掉電話也才不過幾分鐘吧?
「嗯?」站在床尾的菊池先是疑惑地嗯了一聲,然後像是知道他的意思笑了一聲,「啊~那是因為打給你之前已經在附近了,只是怕太突然你會很尷尬,所以才事先打電話給你。怎麼?你忘記自己有告訴關野先生自己在哪家醫院嗎?」
漲紅的臉似乎更深了。「嗯……不是記得很清楚了。」
紅著臉的トシ一句話也說不出口,看到低頭默默做事的護士也跟著臉紅,他更是無話可說,身體的燥熱似乎已經到令他口乾舌燥的地步了。「啊、會很痛嗎?」感覺到自己的上臂一陣緊縮,他才意識到護士口中的打針不是普通常見的那種,而是要把看似很粗、很硬的針頭插進血管裡,「咦?等等、」
被繩子綁緊的左手臂傳來血管被阻斷的麻痛感,因為要補充水分所以必須用靜脈輸液的方式,紅著臉的護士一邊尋找適合的血管一邊解釋著,看到的硬針並不會留置於血管,而是包圍在硬針身體的軟針。「雖然聽不懂但感覺還是很痛……」
「沒關係的,」原本站著的菊池像是感覺到對方身上那股恐懼,他坐在床沿,然後用手覆蓋那個在棉被裡緊握的右手,看著トシ恐慌中帶著疑惑的眼神,他只是笑笑,「很快就過去了,而且我就在你旁邊,不是嗎?」一旁的護士似乎害羞到耳朵都紅了。
對這樣容易打亂自己節奏的菊池一點招架能力都沒有,他哭笑不得地說:「你啊,別再說這種容易讓人誤解的話啦,這裡還別人在耶……啊哈、」突然一股被穿破肌膚的疼痛從左手的手臂傳來,毫無預警被嚇到的トシ立刻轉過頭去,手也跟著抽動一下,「好痛啊……」
トシ緊皺眉頭看著濃稠的血液順著進入管壁內的針頭流出,菊池卻伸手將他的頭轉向自己,「那就別看,看我就好了。」
「嗚、又不是打在你身上啊,說這種話……」嘴裡雖這樣說,但トシ還是乖乖地面向菊池,只敢用餘光去看護士的動作。原本綁在手臂的繩子鬆開了、留置在血管裡的軟針與掛在一旁的點滴連接上,然後他感覺有一股冷冷的液體竄進血管裡。
臉紅的護士始終保持低頭的姿態,「不好意思,那,麻煩幫我注意一下,打完之後請用床旁的紅鈴告訴我,打、打擾了。」トシ一顆心臟快速地跳動停不下來,不知道是因為輸入液體的關係還是坐在身旁的這個男人的關係,在護士出去之後他就別開頭、不再繼續看著菊池,而男人也沒有反對,只是靜靜地坐在床沿,輕握著依舊躲在棉被裡的右手。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在兩人都保持著無語的氣氛,又開始覺得有些睡意的トシ很自然地翻過身子,抬頭望著一滴一滴從瓶子裡滴下的液體,不知為何好像這樣盯著看也有種催眠的動作。「吶,剛剛都忘記問了,怎麼會嚴重到來醫院?」
「嗯……」トシ微皺起眉,「不知道,我也以為沒那麼嚴重的。」要不是昨天晚上已經腹瀉到腳軟,他也不會打給ソラ求救,而講義氣的ソラ也立刻衝來家裡,用半推半拉的方式把他帶進醫院,但礙於今天還有其他事情要忙,所以也就這樣把トシ一個人丟在醫院了。
「剛剛去公司聽到關野先生到處跟人說你住院了,還真的以為是出了什麼事故呢,」輕輕地撫著トシ的頭髮,「不過看樣子只是很普通的腸胃炎而已。那我就放心了。」給他一個微笑,隨後菊池站起了身子。
「要回去了嗎?」下意識地說出口,トシ對於自己的一時嘴快感到困窘,明明方才還那樣拒絕過人家。
菊池拿出口袋裡的煙盒,「很快就回來了。」
不知為何鬆了一口氣,原本躺著的トシ因為他的離去而撐起身體,到現在才能認真地看著對方。穿著一身暗色系襯衫加上很普通的牛仔褲,就跟以往看到的菊池沒什麼差別,但從背影看卻又覺得好像比以前更穩重、更成熟了的感覺,明明不久前才見過面的……。
對菊池究竟存有怎樣的感情,其實他自己也不知道怎麼形容。他是自己進公司以來、唯一一個覺得最契合的對象,也是唯一一個合作這麼多年的對象,但除此之外,他不是那麼了解菊池這個男人;他的人生經歷過什麼、他曾做過什麼,在怎樣的家庭環境成長,就連他的生日都不知道。
這種看似親近卻陌生的關係,有時候想起來都覺得十分感傷。
喜歡或是討厭,都不是一句話就能表達的,長大之後他才了解這句話背後的真正意思。有時候愈是親近的人反而愈看不清,愈是遙遠的人卻又覺得心靈相契;有時候覺得像這樣遠遠地看著他也不是件壞事,但有時候、偶爾想起來的時候,還是會很難過自己不是菊池選擇的對象。
所謂的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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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到這裡就可以了。」
「嗯……」
拎著菊池方才去便利商店買的東西,拖著一整天疲憊的身軀,トシ終於回到熟悉又溫暖的家了。將包包還有袋子擱在矮桌上,像是拋下一切那樣,トシ應聲倒在床上;總覺得今天發生的事情也是挺戲劇化的,真不知道該感謝還是該討厭生病的自己,因為要是沒有這場病,今天也根本不會與菊池相處一整天。
在床上的人翻過身子,正面地望著天花板,想著分離前菊池交代他要記得與關野先生連絡,他有些不情願地坐起身子,決定先洗去因為發燒流汗而黏膩的身體,然後再好好地研究要怎麼取得關野先生的諒解;並不是說他很嚴苛,而是對他們有種、兄長的責任,雖然沒有血緣關係。
也正所謂愛之深責之切,有時候小小的感冒都會惹來關野先生的責罵,他總是說是為了工作,但他們都感覺得出來,這是關野先生對他們的疼愛。
好好地洗了一場熱水澡、在夏天洗熱水澡還真是折磨人,但怎麼說都有發燒的情形,洗冷水澡可能只會讓病情更加重而已。一邊擦拭頭髮一邊走到矮桌前,洗完澡之後肚子也就跟著餓了,於是他拿起塑膠袋,想看看菊池究竟買什麼東西給自己吃;眼看袋子裡不是布丁就是優格,那種容易消化的食物,然而腹瀉整天、餓慘的トシ現在卻只想吃肉。
拿出了布丁,坐在矮桌前的トシ拿起遙控,決定邊看美食節目邊可憐地吃著布丁幻想是美食,然後再自欺欺人地認為這樣吃就會有飽足感了。腦海中一瞬間閃過ソラ的名字,但已經不好意思再麻煩他了,所以,好像也只能這樣度過今晚。
不知道過了多久、手裡的布丁也只剩空殼,トシ也從觀看美食節目跳到隔壁台的綜藝節目,一個人在家裡笑得好不開心。就在這個時候,門鈴倏地響了,一個人在家的トシ突然有些緊張,他應該是沒有叫外賣才對吧;他沒有回應,門外的鈴聲愈是急促,然後他這才回過神,趕緊站起身子,「來了──」
「嗚啊、嚇死人了!」
「唷,」站在門口的人笑了笑,「有那麼可怕嗎?」
剛洗完澡的人雖然沒有濕漉漉的感覺,但失去定型液支撐的頭髮自然垂下、而自己穿著最簡便的家居服,他完全沒有防備的模樣被門外的人一覽無疑,這換作是誰都會被嚇到吧。「你、你、等等,」低頭看著自己穿的衣服,トシ慌張地跑回屋內,而門外的人也就這麼登門入室。
「打擾了喔。」
「你怎麼又來了?不、你怎麼,為什麼?」
被嚇到的人還有些驚魂未定,而擅自走進屋內的人將帶來的東西放在桌上,「餓了整天都沒吃什麼像樣的東西,對吧,」很自然地席地而坐,「喏,給你吃的。」
隨手拿起一旁的浴巾披在身上,卻被菊池嫌棄是濕掉的毛巾這樣用會不舒服,トシ還沒有反擊,他又接著抱怨洗完澡不把頭髮吹乾難怪容易生病,「你是我媽媽啊──」起身換掉浴巾的トシ實在忍不住吐槽,然後認命地拿出吹風機,「這是什麼?」
「我來幫你吹、這個?」接過已經插上插頭的吹風機,很自然地走到トシ的身後,然後說:「就是一些容易消化的熱食啊,稀飯之類的。」
トシ笑了笑,「之類的?去哪裡買的啊?」打開布袋才發現是很普通的餐盒與保溫瓶,餐盒打開裡面是簡單處理過的雞肉跟燙過的青菜,保溫瓶裡的東西也就是菊池所說的稀飯吧;他轉頭看著正準備替自己吹頭髮的人,感覺好像要說什麼卻說不出口,是要吐槽他還是要說自己很感動?
「啊、沒有碗筷,」以為トシ看自己是因為這個關係,菊池趕緊放下手中的吹風機,然後走到流理台前,「你家裡有碗筷這種東西嗎?感覺你沒什麼在使用耶。」邊說邊打開櫥櫃,然後拿出碗筷稍微清洗一下再擦乾,放在矮桌上。
「怎麼了嗎?」
トシ眨了眨眼,「不,沒什麼。」
「因為是腸胃炎所以會沒有什麼味道,忍耐一點喔,等你大病初癒再去吃美食吧。」打開吹風機邊吹著頭髮邊說,菊池溫暖的手掌來回撫弄他的髮絲,吹風機的聲音不時蓋過菊池的聲音,トシ有時候會回答,但更多的時間是靜靜地享受這頓飯。
這樣的菊池,到底是自己熟悉的還是自己陌生的?
很難得地安靜吃完一頓飯,就像菊池說的一樣是很清淡,但不知為什麼,進入心裡的暖流卻格外的深刻。「啊、對了,還沒吃過藥吧?」吹完頭髮就坐在トシ的身邊,瞥見桌上那包藥,菊池打開了藥袋,「要準時吃藥生病才會好得快啊……喏,我去倒水過來。」默默承受著被細心照料的トシ,總覺得再更進一步自己就會感動到哭出來,但又好像哭不出來,幸福得哭不出來。
「菊池君……今天都沒有事情嗎?」
盤坐在地上的人嗯了一聲,「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嘛。」
「你這樣……」
「嗯?」
對上了他的眼,沒有什麼玩笑性質或是刻意演出來的神情,他就是平常的菊池,就是那個自己可能不曾認識過的菊池。「不……沒事了。」他彎曲雙腳將手靠在膝蓋上,然後把臉埋了進去。要跟菊池拍攝怎樣火辣的性愛、或是充滿愛的黏膩調情,這些好像都不成問題,但像現在這樣、很普通地,就只是很普通地相處在一起,反而更煞有其事的樣子,反而讓自己更手足無措了。
「再這樣下去,說不定就會完蛋了……」
正在看電視的菊池疑惑地嗯了一聲,「你說什麼?」
感覺好像被愛著,但卻好像沒有被真實愛著的感覺,格外地折磨人哪。「我睏了。」轉過頭看著身旁的人,トシ撒嬌地說:「吃飽之後就好想睡呢。」
菊池哈哈地笑了,「是因為吃藥的關係吧,」關掉了電視,他將手伸向トシ的方向,示意要拉他起來。而他也這樣任由菊池,在他的協助之下起身,然後應聲倒在床上;他的床不大、不是典型的雙人床,但兩個人睡在一起就是剛剛好,「要陪你睡覺嗎?」
「你在亂說些什麼啊……真是……」
坐在床沿的菊池異常地露出認真的表情。「我是說真的。」
「我說你啊……」
「不行的話我就在這裡陪你也可以。」
盤坐在床邊的菊池伸手握起了トシ的手,然後將頭靠在床上,「像這樣就不會害羞了吧。」紅著臉的トシ只是笑了笑,然後伸出另外一隻手遮住了菊池的眼睛,「哈哈──為什麼還是那麼害羞啊你?」
「囉嗦……」然後他鬆開兩人緊握的手,往床的另一邊移動。「上來吧,怎麼說你也算辛苦照顧我一整天了。」等到菊池完全躺上床之後,因為不敢直視或是面對面的トシ,只好轉過身去背對他。「如果我睡著了,你離開之前記得要關好門啊,知道嗎?」
「害怕有人會進來非禮你嗎?」
トシ笑笑地嘟起嘴,用撒嬌的語氣說:「我不是已經引狼入室了嗎?」
聽到他這麼說菊池發出大笑,「說得也是呢。」無預警地,他將手伸到トシ的腰際,稍微使勁地將他往自己的懷裡貼近,然後握住了他的手。「但我今天什麼都不會做哦,看在你生病的份上。」
「那還真是感謝你呢。」
「不用客氣。」
トシ轉過頭看著他,感覺劇情演到這裡應該是要親吻了吧,但菊池只是對上他的眼,然後貼著他的臉頰,「睡吧,トシ。」
不知道睡了多久,トシ在一股陌生的香水味當中甦醒,他迷糊地睜開眼睛、第一個搜尋的就是菊池的身影,印入眼簾的卻是另外一位男性。「喔,醒了?」對方正脫掉身上的西裝服及領帶,整齊地掛在牆壁上,「桌上怎麼會有藥包?生病了嗎?」還無法恢復清醒的トシ雙眼無神地望著前方,如果對方沒出現他都快忘了,原來自己還有一個固定交往的伴侶。
怎麼會忘記呢?
「喂,在跟你說話呢,」看著蹲在自己眼前的男人,微蹙起眉感覺有些不悅。
「嗯嗯,今天怎麼來了?」敷衍地在他的唇上親吻,然後帶著睡眼迷濛地伸出雙手纏住他的頸項。
「少敷衍我,我問你是不是生病了?」男人拉開他的手,阻止他用撒嬌來搪塞自己的問題,他伸手貼在トシ的額頭上。「怎麼不告訴我呢?」帶著心疼地責備,男人將他拉起身子,然後將他擁在懷裡。
溫暖的身體傳來對方真心的關懷,トシ也伸手回應了他的擁抱。「因為你工作很忙嘛。」這句抱怨倒是發自內心,老實說他們也有好幾個月沒有見面了,不是自己工作忙就是對方因為出差而錯過見面的機會,不知不覺就變成現在這樣了。
「對不起啦……」
「原諒你。」
在男人的懷中聽到他輕笑的聲音,トシ知道他氣消了。「睡覺吧,剛剛從長野趕回來連休息的時間都沒有。等一下就會趕著回公司了。」トシ點了點頭,在男人脫掉襯衫換上家居服,走進浴室盥洗的同時,トシ環看了終於回到與先前毫無改變的屋內,菊池的意外來訪就像一場夢,連回味的替代品都沒有。
不過他倒是發現在矮桌上的劇本。
「怎麼睡在我的位置?」梳洗完的男人走了出來,看著霸佔自己位置的人疑惑地問。トシ喜歡睡在他的右邊,因為他說這樣睜開眼就能直接看到自己,每一天醒來都會覺得很幸福;問他如果剛好面向牆壁呢?トシ則是笑笑地回答他『所以才要牽著你的手一起睡嘛,這樣就不會搞不清方向了呀。』
已經窩在棉被裡的トシ沒有說話,像是熟睡了一樣,「真拿你沒辦法呢……」他越過トシ的身體來到靠牆壁的那側,トシ是背對他的,不過他也不勉強,生病的人權力最大。「晚安。」從後親吻他的耳後,那是トシ敏感部位之一,而熟睡的人只是發出一聲難耐的嬌喘。
「抱歉抱歉,睡吧睡吧。」男人伸出了手將他抱在懷裡,決定給自己一個休息時間,因為是出差的關係所以不用趕著回公司打上班卡,而他也是提早趕回來的,推算時間他可以睡到近中午再起床也沒關係。
而トシ卻睡不著,在看完菊池留下的、新作品的劇本後,他似乎知道菊池昨天主動留在自己身邊是什麼意思了。所以結論來說,自己果然不是菊池選擇的對象……即使如此、就算這樣,這個位置依然殘留著菊池的味道,只屬於菊池身上的味道。
就這樣自虐地躺在這個他曾躺過的位置想著他,其實,也未必是件壞事吧。
完
齁你知道每次看到トシ手上那些明顯到不行的血管我就職業病上身很想拿針扎進他的血管裡嗎(太太###)
就這樣,算是有些曖昧但卻又有點無奈的一篇KT文,老天我居然寫了整個意料不到我今天醒來就超想寫的哈哈哈~雖然後面替トシ加上了有個穩定交往卻又有點距離的男朋友,但,我想多少的人身邊都會有吧,菊池可能也不例外之類的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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